善作更须善臻——艺术创作·新十大命题(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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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

古人云:艺道贵思,学问贵深;穷理尽性,方入真境。文艺理论家、艺术评论家吕国英先生十数载潜心研索艺术义理,笔耕不辍,于原创美学巨着《「气墨灵象」艺术论》首揭「艺术创作十大命题」。自「作『大』难,作『厚』更难」,至「『境』美难,『神』美更难」,终归「立象难,立念更难」,十层辩证,脉络相贯,直抉艺术创作内在矛盾与终极叩问。其论高瞻远瞩,发人深省,恒问二义:艺术至高之境安在?审美精神归宿何处?所探者,乃艺人立笔之本心,审美理想与精神归向之上层建构,所谓立心定宗,明辨为艺之初心。

然《中庸》有训:知者不难,行者为难。空怀高远义理,犹如仰观星斗而不知踏实途径;自义理真知落诸笔墨实践,自「知」达「行」,必架沟通心灵与笔纸之津梁。吕国英先生深察此知行割裂之弊,复撰「艺术创作·新十大命题」,与前十大命题互为体用,构成完备知行体系。旧十大命题主认识论、审美境界,辨明艺道心灵归向,解「何处往」之问;新十大命题重创作方法、实践门径,开辟登峰履径,答「何以至」之惑。二者表里相依,不可偏废:前者树立艺道宗旨,后者传授创作法度;前者登高望远标定理想高度,后者脚踏实地铺陈践行台阶;前者廓清艺术精神标准,后者筑就抵达高境之阶梯。

《尚书》有言:药不瞑眩,厥疾不瘳。新十大命题非空谈义理、凌虚推演之论,乃针砭当今艺坛创作沉疴、拨乱反正之真知灼见。「越难越容易成功」,一扫投机速成、急功近利之迷梦;「像谁不如像自己」,痛斥千笔雷同、摹仿因袭之积弊;「技近乎『道』不是道」,警醒世人勿陷唯技是举、舍本逐末之偏见;「用力过猛忌『走偏』」,戒饰浓艳过度、本心失真之流弊;「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」,重彰艺术创造独特本体价值;「如何作始终比作什么更重要」,将创作方法提炼为从艺根本方略;「拒绝迎合方可远离平庸」,为浮沉市场喧嚣之艺人校正精神指南;「『崇拜』往往纵抄袭」,戳破假借仰慕、懒于自创之虚伪假面;「不入境界慎强作」,恪守艺术真诚不欺之底线;「善作更须善臻」总揽全论、提纲挈领,昭示艺道修行三层升华:由完成至精善、由积累至蜕变、由浅层描摹至永恒精神超越,此乃艺人毕生精进必由之路。

十论次第铺陈,环环相生,上溯艺道本源,下诊创作时弊;既为初涉艺门者扫清迷雾,亦令久耕艺坛者自省自警。通篇主旨澄澈坚定:今世艺人欲脱俗庸、铸就高格,当以「善作」为根基,更以「善臻」为灵魂——臻于纯粹、臻于深远、臻于独立本心、臻于亘古长存。

《文心雕龙》云:振叶以寻根,观澜而索源。「新十大命题」之问世,不独为创作者提供可循可践之实用门径,更为中国当代艺术自创作「高原」迈向艺术「高峰」,贡献系统可行之思想支撑。凡执笔从艺之士,皆可持此论为明镜,自省创作短长、发掘自身潜力;以此论为云梯,攀援独属一己之艺术绝巅。

自本期起,本刊连载「艺术创作·新十大命题」系列文章,奉献诸位同道读者。

中华时报社长 曾晓辉


善作更须善臻

——艺术创作·新十大命题(十)

吕国英

 

艺术创作,是贯穿一生的躬身实践与精神沉淀。从艺者皆知勤勉深耕、久久为功为立身根本,多数人常年伏案研习、日日创作,练就娴熟笔墨与扎实功底。但检视古今艺坛,终身劳作却困于平庸者比比皆是,真正能够挣脱浅层桎梏、突破世俗范式、成就高远境界、留存传世经典者,终究寥寥。

艺术修行的高下差距,不在于创作勤惰,而在于创作姿态与修行境界。多数从艺者止于浅层善作,终身勤勉却难破瓶颈;少数人坚守极致善臻,步步精进终抵大成。善作,是踏实落笔、持续实践、恒于坚守,解决创作态度与技法积淀的基础问题;“善作”之“善”,意为“善于、勤于”,重在持续地做、扎实地做,而非做到极致。善臻,是求精求真、求深求圆、求新求变,解决作品格局、精神厚度与艺术永恒的终极问题;“善臻”之“善”,则指向“完善、至善”,重在做到最好、不断超越。善作可保艺路不废,善臻可立艺术高格。只作而不臻,所有笔墨耕耘皆为浅层重复、无效消耗;作而能臻,则每一次落笔都是自我迭代、境界升华。

善作善臻缺一不可

艺术从无凭空而至的大成,一切境界升华、风格成型、精神立格,皆依托长期踏实的创作践行。所谓善作,便是沉心深耕、日日不辍,在反复实践中熟稔艺术规律、夯实技法根基、沉淀创作心性。无论书画、文学、音乐、戏剧还是影视,所有艺术门类的成才之路,都离不开持续劳作与长期积累。脱离扎实的实践打磨,再高的天赋、再精妙的构思,都只是悬空空想,无法落地为成熟、完整、有质感的艺术作品。善作是各门类艺术修行的通用根基,笃行方有进阶,深耕方有大成。

艺术修行最朴素也最公正的真相是:勤勉不等于精进,多作不等于出佳作。各艺术领域普遍存在此种现象:不少文字创作者常年码字更新,输出稳定、笔耕不辍,却固守套路、表达固化,终无精品留存;不少器乐从业者日日练曲、反复演练,指法精准、节奏无误,却音色平淡、缺少共情,难有艺术感染力;不少戏剧演员常年登台演绎,程式规范、动作工整,却千人一面、套路固化,表演全无灵魂。这类从艺者皆做到了极致勤勉、持续输出,却长期停滞原地,核心症结便是仅有劳作积累,缺失品质精进。

真正的差距,在于仅有善作之行,缺失善臻之心。臻者,至也、极也、圆满也。善臻绝非偏执挑剔、刻意苛求,而是贯穿创作全程的求真、求精、求深、求新、求圆的自觉。不满足于“做”,更追求“做好、做透、做新”。善作是量变积累的劳作过程,善臻是突破桎梏的质变结果。善作让从业者不废其艺,善臻让从业者自成其高、自成其格。

善作与善臻二者辩证统一、缺一不可。无善作的扎实积累,善臻便是空中楼阁、无从落地;无善臻的精进引领,善作终将沦为机械复刻、无效耕耘。艺术修行最大的损耗,从来不是懈怠停笔,而是常年劳作、常年浅层,岁岁耕耘、岁岁无进。固守成型、安于套路,终困平庸;以作为基、以臻为魂,方能步步登高、终抵大成。

无臻皆为浅层空耗

当代艺术诸多创作弊病,或笔墨固化、或意境空洞、或风格盲从、或表达肤浅,表象各异,根源归一:有作无臻,作而不精,作而不升。脱离臻善追求的艺术劳作,无论何等勤勉持久,终究是浅层消耗,永远无法触及艺术本质、成就传世大成。

其一,无臻则无突破,终陷固化僵局。诸多文艺从业者熟练行业范式后,便止步于求新求变、自我革新。通俗文学创作者常年套用热门叙事“模板”,情节雷同、人设固化,更新量再多,也难出优质精品;通俗歌手长期复刻固定唱腔、套路曲风,演唱娴熟稳定,却毫无个人艺术辨识度,终身从业却无法形成专属风格。此类创作只求合规输出、顺利完成,不求突破创新,久而久之思维僵化、审美停滞,创作沦为流水线式机械复刻,艺术生命力早早枯竭。

其二,无臻则无深度,终致作品空洞。艺术核心魅力在于精神情志与思想内核,而非形式完整、流程合规。不少影视创作遵循工业化制作流程,镜头规整、叙事完整、制作精良,却缺失人文思考与真挚情感,剧情悬浮、内核单薄,热度转瞬即逝,无法沉淀留存;不少舞台戏剧严守表演程式、走位规范、台词标准,却无情绪递进、无思想表达,只剩空壳化表演,难以打动人心、成为经典。无臻之作重形不重神、重表不重里,终究流于浅表、行之不远。

其三,无臻则无自我,终成范式附庸。艺术大成的核心是自成一格、开宗立派,平庸创作的根源是盲从依附、丢失自我。不少书法学习者终身临摹古帖,笔法工整、字形酷似,却始终囿于范本、不敢突破,终身沦为古帖附庸,无个人气韵、无专属风骨;不少新媒体文艺创作者盲目跟风市场潮流,题材从众、表达趋同,舍弃独立审美与自我思考,常年勤勉创作,终究淹没于芸芸众生,难立自我、难成气象。

由此观之,不臻之作,做多无益、久作无功。真正的艺术懈怠,从来不是疏于耕耘,而是甘于平庸、不求极致、止于浅层的盲目劳作。

以臻立魂破平庸

善臻并非高远虚浮的艺术理想,亦非天赋专属的特殊能力,而是落地于每一次落笔、每一部作品、每一场演绎的务实追求与清醒自觉。摒弃浮躁、拒绝敷衍、打破固化,以臻善之心打磨创作、升华内核、迭代境界,方能跳出平庸桎梏,收获实打实的艺术成长与创作硕果。

以臻提质,让作品从“完成”到“圆满”。普通创作者以“做完”为终点,只求合规成型;善臻创作者以“做好”为目标,务求精益求精。八大山人终身笔耕不辍,却从不草率落笔、批量敷衍,每幅作品皆静心构思、推敲笔墨、取舍虚实、凝练情志。其笔下山水鱼鸟、残荷孤石,寥寥数笔、极简至净,删尽冗余雕琢、洗尽世俗浮华,无一笔多余、无一处空洞。简约笔墨承载厚重风骨,清淡画面蕴藏悠远意境,是千锤百炼后的臻善之境。反观世俗诸多创作,一味堆砌笔墨、铺陈细节、追逐繁复,看似饱满精美,实则气韵涣散、风骨尽失,匠气满身而无艺术真味。

以臻促进,让修行从“重复”到“跃升”。艺术进阶从不靠数量堆砌、时长累加,而靠自我突破、迭代升华。齐白石早年深耕传统、临摹先贤,古法功底扎实深厚,却绝不满足于浅层承袭、机械复刻。秉持臻善求变、求真求新之心,他晚年毅然衰年变法,打破千年文人画固有范式,摒弃清冷孤高的陈旧格调,融入自然生机与市井本真。笔墨由拘谨转为洒脱,意境由疏离转为温润,风格由承袭转为独创,最终跳出固有格局,实现艺术境界的跨越式跃升,成就近现代画坛一代宗师。

以臻立我,让艺术从“依附”到“自成”。善臻的终极归宿,是自我圆满、风格独立、精神自成。莫兰迪终身聚焦寻常瓶罐静物,题材极简、物象朴素,无宏大叙事、无华丽形制。但他远离艺坛喧嚣、固守创作本心,从不敷衍重复、从不盲从潮流,日复一日锤炼语言、凝练光影、沉淀心境、升华意境。在极简创作中剥离浮华、剔除功利、沉淀纯粹,逐步挣脱主流范式束缚,形成静谧通透、超然淡雅的专属艺术语言,以平凡物象承载极远意境,以极简创作成就不凡艺术高度。

质朴而论,善作筑牢艺术根基,善臻铸就艺术高度。世间所有宗师大成、传世经典,皆是以勤立身、以臻立魂,以作笃行、以臻传世。

大成皆藉善臻

综观古今中外艺术史,所有跨越时空、世代尊崇的艺术经典,皆出自终身勤勉、步步臻善的修行者。勤勉落笔、持续深耕是从艺者的基础素养,而极致求真、终身精进、步步圆满,才是顶级艺术大成者的核心特质。

黄宾虹一生笔不停耕、深耕山水,创作体量浩大、终身不怠。其艺术伟大,不在于高产勤勉,而在于层层迭代、岁岁臻升。早年恪守古法、笔墨规整,扎实夯实传统根基;中年融汇百家、遍历山川,丰富笔墨层次、拓宽意境格局;晚年褪去制式束缚、抛开刻意雕琢,笔墨浑厚华滋、苍润天成,将人生阅历、学识修养、天地感悟尽数融入画境。一生不困于古法、不囿于成型、不怠于精进,终臻传统与自我、笔墨与心境的浑然合一,铸就近代山水艺术至高境界。

倪瓒的艺术成就,亦是臻善修行的生动印证。其画作极简清疏、萧淡空灵,一河两岸、疏树孤亭,物象朴素、笔墨洗练。看似随性写意,实则千锤百炼、极致取舍后的圆满之境。倪瓒终身不逐繁饰、不随流俗,摒弃匠气堆砌、浮华雕琢,坚守天真古淡、纯粹通透的艺术本心。每一笔务求凝练,每一境务求悠远,每一幅务求心画合一。从不满足于画面完整,终身以求臻之心打磨意境、提纯风骨,终以极简笔墨立千年新风,其清淡超然的艺术境界,数百年来鲜有企及。

西方艺坛中,伦勃朗的艺术蜕变最能彰显善臻的核心力量。伦勃朗早年技法精湛、画面华丽、享誉业界,年纪轻轻便跻身主流名家之列。但他从不满足于浅层技法完美与世俗虚名,始终以求真精进之心持续突破。历经人生起落、世事浮沉后,他主动褪去画面浮华、放弃炫技表达,深耕人性本质、沉淀生命感悟、观照内心本真。晚年自画像笔墨质朴、色调沉静、气质沧桑,褪去外在形制精巧,凸显精神内核深邃,将个人人生际遇升华为对人类共同境遇的深度思考。这份超然高远的艺术高度,无关创作数量,全然源于终身不止的臻善修行。

上述诸家——八大之极简凝练、白石之衰年变法、莫兰迪之静谧自成、黄宾虹之层层迭代、倪瓒之萧淡空灵、伦勃朗之精神深邃——横跨东西、纵贯古今,路径各异、气象万千,却共同印证同一铁律:勤勉可守艺,极致可传世;善作可立身,善臻可立名。艺术永恒之境,终究归于步步求真、久久臻善、终身精进。

修心臻善路径

善臻非天赋独有,亦非顿悟偶得,而是可修、可践行、可坚守的终身艺术功课。书画、文学、音乐、影视、戏剧、书法等所有艺术门类,大成之路皆无捷径,都是在长期笃行深耕的基础上,依托修心、自省、求变的臻善修为实现层级突破。立足本心、坚守极致、持续精进,便可完成从善作到善臻的完整跨越。

去浮守真,以本心臻纯粹。艺术之臻,首在本心澄明、情志真挚。古今文艺大家,皆能摒弃功利浮躁、坚守创作本心,不为市场流量、世俗赞誉裹挟。反观多数普通从业者,急于求成、跟风趋利,将创作沦为谋生工具,丢失艺术本真。欲达臻善之境,必先褪去浮华、摒弃杂念、回归初心。创作不为取悦世俗、博取赞誉,只为承载生命体悟、传递真挚情志、探寻艺术本美。心无浮躁则笔墨无燥气,情归纯粹则作品有风骨,守住本心方可远离匠气俗态,臻于浑然天成的纯粹之境。

去庸求进,以自省臻高远。平庸创作的核心根源,是安于现状、疏于自省、甘于重复。各艺术领域中,但凡困于平庸、止步不前的从业者,皆因固守固有范式、满足于合规成型,不愿自我复盘、自我革新。真正的从艺者,当破除“完成即圆满”的浅层认知,树立“每作必新、每作必进”的精进自觉。每完成一幅作品、一段文本、一曲演绎、一场舞台呈现,必复盘得失、审视短板,细究表达疏漏、意境浅薄、格局狭隘之处。不沉溺过往成就、不固守固有范式,敢于打破舒适圈层、突破自我桎梏,在持续自省革新中实现层层跃升。

去形求神,以境界臻圆满。艺术终极臻善,从不拘泥于形制规整、技法娴熟、程式标准,核心在于意境通透、思想深远、格局博大。各门类艺术皆通此理:书法不困于字形摹写,贵在气韵贯通;文学不囿于文字堆砌,重在立意传神;音乐不止于旋律规整,贵在情志动人;影视戏剧不局限于场面精致,重在思想赋能与精神传递。笔墨、文字、旋律、光影为艺术之“器”,精神、意境、思想、格局为艺术之“道”。创作者当以读书养气、行路拓境、阅历沉淀深耕内在境界,逐步跳出形式执念、挣脱技法桎梏,实现形神兼备、道技相融的终极圆满。

善臻是一场远行

各艺术行业不乏勤勉者,却普遍止步于合规成型、无错无漏,缺失极致打磨与自我突破的臻善自觉。文学创作写完即发,文字粗糙;音乐编曲成型即定稿,细节单薄;影视创作速拍速剪,缺乏人文淬炼。勤勉仅能保证创作不停,唯有精进求臻,方能让劳作沉淀品质。笃于作可立身,不止于作方致远。

只作而不臻,无论何种艺术门类,终究是浅层往复、原地循环。常年码字不加淬炼,难成文坛佳作;常年演唱不求精进,难成声乐大家;常年拍戏不磨心性,难成经典角色。传世艺术从来都是勤作之上更重臻善:曹雪芹批阅十载、增删五次,字字推敲、句句淬炼,方成《红楼梦》千古绝唱;历代书法大家临帖不辍、变法不息,坚守法度、打磨气韵、独创风骨,终各成一体、流传千古。勤勉是立业基础,臻善是大成关键;做完是从业常态,至臻是传世高度。

艺术修行的高下,从来不在于创作数量多寡、从业年限长短,而在于是否拥有不止于成、务求臻善的艺术自觉。安于套路、甘于浅层、惰于打磨,纵终身劳作,终为匠人俗作;求真求深、求新求变、终身精进,虽步步缓行,终抵艺术高境。不困固有范式、不恋浅表浮华、不逐速成功利,以本心立根、以自省提质、以臻善致远,方能跳出机械化创作桎梏,让每一次耕耘皆有升华,每一段修行皆有精进。

真正的艺术修行,是勤勉笃行与极致臻善的双向统一。无作则无基,无臻则无高。各领域艺术大成者,皆是在长期坚守、持续创作的基础上,日日打磨、岁岁精进、层层圆满。守本心、弃浮躁、求精进、务深远,在笔墨、文字、旋律、光影、舞台之间笃行不怠、臻善不止,终以长久之功,淬炼艺术风骨、成就传世之美。

是为艺术创作新十大命题第十论。

2026.04.26·北京

 

吕国英 简介

 

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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