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哲诗《忍不忍・能非能》读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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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到无心,能归无能
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81)

艾 慧

忍者心上刃,能者胸中胆。

寒梅嚼霜雪,独开百卉先。

断剑熔为犁,耕破万重烟。

谁言石中火,不可照九玄?

至柔驰骋至刚间,无字碑前读大千。

忍到无心方称忍,能归无能始真能。

2026.10.19

忍到无心,能归无能
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忍不忍・能非能》读后

读吕国英这首诗,先被题目扣住:一“忍”一“能”,看似两端,实则一问。副题“忍人所不忍,能人所不能”,是入世的担当;诗却不止于此,末句一转——“忍到无心方称忍,能归无能始真能”,便把担当推向超越。真忍不是咬牙压住刀刃,真能不是逞强自居其能;忍到无心,能归无能,才是这首诗的骨。

开篇拆“忍”为“心上刃”,极稳。刃在心上,忍不是让刃伤己,而是使刃不落;“能者胸中胆”,也不是技能罗列,而是胆气所在。一个写承受,一个写担当,起句朴素,却有骨力。接着“寒梅嚼霜雪,独开百卉先”,把忍从字面推进物象:不是被动受寒,而是嚼碎霜雪,化为先开。一个“嚼”字,寒苦有了主动,忍便不只是忍受,而是消化。

 “断剑熔为犁,耕破万重烟”,是全诗最见高远处。这里的“烟”,不必只作烽烟看。它也可以是他者:异己之力,外加之阻,纷乱之境,一切与“我”相对的硬处。若只作烽烟,诗止于止战;若作他者,诗便进入转化。剑熔为犁,不是剑没了,是刃改了方向;耕破万重烟,不是烟散了,是烟被翻成了土。能,不是断剑之利,而是熔利为耕;不是胜他者,而是化他者。能人所不能,不只是做得到,更是知道把“能”转向何处——从锋利转向生养,从自逞转向天下。这一转,诗便从心性走向人间。

“谁言石中火,不可照九玄?”石火本微,却反问其可照九玄。忍与能,不在大小,而在方向。微弱之火,若不自弃,亦可照远。“至柔驰骋至刚间”,化老子之意,柔不是弱,而是能行于刚强之间;“无字碑前读大千”,则不立文字、不居功名,于无字处读世界。至柔与无字,都是“去执”。

末联回环,是全诗眼目。“忍到无心方称忍”,不是无心无感,而是不存“我在忍”之念;“能归无能始真能”,不是无能,而是能而不自居。先能人所不能,终归不以能自恃,故曰“能非能”。这两句有绕意,却绕得有根:忍与能,到最后都不是向外证明,而是向内放下。

此诗的好处,在不以玄言说玄理。拆字、寒梅、断剑、石火、无字碑,皆是硬朗朴素的象;象与字互证,哲思便不悬空。语言不避生硬处,反见骨力;体式杂言,也不妨其气脉。它把“忍”从压抑写成化刃,把“能”从逞强写成归无。读罢,心上刃落,胸中胆定。

附

吕国英 简介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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