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雲詩天穹
——呂國英哲慧詩章鑒賞(658)
艾 慧
閑雲詩天穹,朗月靈大江。
悠然歸真我,自在照吾鄉。
2026.03.27
天穹大江,吾鄉真我
——呂國英哲詩《閑雲詩天穹》賞析
讀呂國英先生這首二十字短詩,如登高望遠,天地忽開。
“閑雲詩天穹”——起筆便是不凡。雲在天上,本是尋常景致,妙就妙在一個“詩”字。雲何以詩天穹?非雲有詩,乃是觀雲者心中有詩。雲卷雲舒,無拘無礙,恰如天穹之上自在揮灑的筆墨。這閑雲,是天地間的詩行,也是詩人性靈的投射。讀到此處,不覺神遊物外,仿佛自己也化作那片閑雲,在天穹之上信筆遊走。
“朗月靈大江”——月映江中,清輝滿溢。一個“靈”字,讓整句都活了過來。月本無心,江本無情,卻在這一個字裏有了魂魄。我想起禪門所謂“月印萬川”,月還是那輪月,卻因江水而靈動;江水還是那江水,卻因明月而澄明。此情此景,讓人頓覺天地間有一種通透的光,照徹心扉。
後兩句筆鋒一轉,由外景轉入內境。“悠然歸真我”——前路茫茫,何處是歸程?詩人說:悠然處,便是歸途。那份悠然,不是慵懶,不是逃避,而是歷經塵世紛擾之後的澄澈與篤定。歸向哪里?歸向“真我”。真我者,未被世俗沾染的本心,未被功利遮蔽的天真。陶淵明歸去來兮,歸的是田園;呂先生歸真我,歸的是心田。
“自在照吾鄉”——這一句最是動人。自在,不是放縱,而是心安。心安處,即是吾鄉。那個“照”字用得太好,仿佛月光灑落,溫柔地照亮故鄉的屋簷。但細品之下,這吾鄉何嘗只是地理上的故鄉?它更是精神的原鄉,是靈魂可以棲息的所在。當閑雲在天穹寫詩,當朗月讓大江靈動,當我們在悠然中尋回真我——那一刻,整個世界都成了吾鄉。
二十個字,從“天穹”到“大江”,天地何其遼闊;從“真我”到“吾鄉”,內心何其安寧。詩人把宏大的宇宙收攝進方寸之心,又從這方寸之心照見天地之美。這種境界,非胸中有丘壑者不能至。
閑雲依舊在天上寫著無字的詩,朗月依然讓江水泛著靈動的光。而我們這些讀詩的人,是否也能在忙碌的塵世中,偷得片刻悠然,找回那個久違的真我?是否也能讓內心的光,照亮屬於自己的故鄉?
掩卷沉思,只覺天高地迥,心曠神怡。這樣的詩,讀一遍是清歡,讀兩遍是清涼,讀三遍,便覺自己也成了那閑雲、那朗月,在天穹與大江之間,悠然自在。
附
呂國英 簡介
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、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,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煉酒文化。出版專著十多部,著述藝術評論、學術論文上百篇,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書象”簡論》《人類賦》《智賦》《生命賦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酒文化賦》《中國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主要立論: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;萬象皆乘願,無始證修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