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《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》的审美境界审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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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在高维,妙藉幻象

——吕国英《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》的审美境界审思

庄鸿远

吕国英《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》以“想象”为核心范畴,在记忆与想象的二元对照中,确立了想象在艺术创作中的本体性地位。笔者从“美在高维、妙藉幻象”的审美哲学高度出发,对吕著核心命题进行深度审思,指出其根本贡献在于揭示了想象不仅是创作的心理能力,更是艺术从“再现”走向“超验”的根本途径。进一步提出:审美境界决定艺术境界,低维审美只能生成低维艺术,唯有高维审美才能召唤高维创造;想象是通往高维审美的唯一通道;“灵象”作为美的终极形态,本质上就是想象所构筑的“高维幻象”;“艺法灵象”的深层意涵在于——艺术不靠记忆复现“已然”,而藉想象创生“未然”,在幻象中显现比真实更真实的精神图景。此乃未来艺术从“经验性再现”走向“超验性生成”的根本转向。

深层追问——

记忆的边界与想象的远方

记忆是来路,想象是远方。吕国英《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》以这一判认为起点,展开了一场关于艺术创作核心动力的深层追问。文章从记忆的固有局限切入——记忆指向过去而艺术面向未来、记忆属于个人而艺术需要共鸣、记忆趋向固定而想象趋向开放——逐层论证想象何以超越记忆,成为艺术创造的本质力量。

这一判断之所以具有根本性,在于它触及了艺术的终极维度:美在高处,而不在来处。审美境界的高下,直接决定了艺术境界的高下。低维审美——沉溺于经验的复现、事实的记录、个人记忆的忠实转写——无论技术多么精湛、态度多么真诚,都只能生成低维艺术。而高维审美,则需要一种能够超越经验边界、重构感知图景、创生“未然”之象的能力——这正是想象。

美在高维——

想象作为审美境界的跃升机制

吕著对想象力量的阐发——“想象重构经验”“想象创造可能”“想象通达普遍”——三重超越性,指向同一个深层命题:想象是审美境界从低维向高维跃升的根本机制。

审美境界并非静态的天赋,而是动态的攀升。从“悦耳悦目”的感官愉悦,到“悦心悦意”的情感共鸣,再到“悦神悦志”的精神升华,审美境界每上升一个层级,都需要想象力的相应跃升。吕著指出,没有想象的转化,记忆只是私人的日记而非公共的审美对象——这正是对“审美境界决定艺术境界”的精准表述。作品的境界有多高,不取决于它复现了多少真实的记忆细节,而取决于它通过想象将那些细节提升到了何种精神高度。

以中国艺术的经典序列为证。“线墨具象”层面的作品,依赖的是对物象的准确记忆与忠实再现,其审美境界停留在“形似”的低维;而“气墨灵象”层面的作品,则完全超越了对外在物象的记忆依赖,以想象之力构筑出“逸形入灵”的高维图景。前者是“看山是山”的直观,后者是“看山还是山”的悟境——中间的跃升,唯赖想象。低维审美只能“记录”世界,高维审美方能“显现”存在。

 

妙藉幻象——

灵象作为高维审美的显现方式

吕著最具启示性的判断,在于指出想象创造的“可能世界”比记忆复现的“已然世界”更接近艺术的本真。这一判断在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框架中获得了更为深远的意涵:“灵象”作为美的终极形态,本质上就是想象所构筑的“高维幻象”。

何谓“幻象”?它不是“虚假之象”,而是“非实存之象”——不依赖于客观物象的存在而独立自足的精神图景。庄子梦蝶,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,蝴蝶之梦为周与——此“蝶”便是幻象,它既非对真实蝴蝶的写生,亦非对梦境记忆的复述,而是想象所创生的、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第三领域。恰恰是这种“幻”,使审美从“实”的束缚中解放出来,进入“虚实相生”的高维空间。

吕著所论想象“创造可能”的力量,正是幻象生成的内在机制。博尔赫斯的“巴别图书馆”、卡尔维诺的“看不见的城市”、吴承恩的“西游世界”——这些经典的核心从来不是“记录”了什么,而是“发明”了什么:它们以想象为引擎,构筑了现实中不存在却比现实更“真实”的精神图景。“灵象”之为“象”的远方,正在于此:它不是对既有之象的提炼与概括,而是对从未存在之象的创生与显现。这种创生只能藉由想象完成,也只能在“幻象”的形态中呈现——恰恰是这种“幻”,打开了通往更高真实的大门。

想象的再定位——

在“气墨灵象”框架中的推进

在“气墨灵象”的美学框架中,想象应当获得更为精确的定位。

想象是“逸形入灵”的必经之路。“气墨灵象”美学的核心命题之一是“逸形入灵”——超越具象之“形”的束缚,进入灵性之“象”的境界。这一“逸”与“入”,不是靠技艺的精进完成的,而是靠想象的飞跃完成的。没有想象的翅膀,创作者将永远被“形”的重力束缚于地面,无法“逸”出;没有想象的目光,创作者也无法“看见”那个尚未存在的“灵象”。

想象是“气墨”与“灵象”相遇的精神空间。“气墨”与“灵象”形质一体,但二者的“相遇”并非自动发生——它需要一个精神空间,在那里,“气墨”不再是物理性的笔墨痕迹,“灵象”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抽象概念,而是交织为可感的审美形态。这个空间,正是想象所开辟的。没有想象,气墨只是墨,灵象只是象;有了想象,气墨成为灵的载体,灵象成为墨的远方。

想象是“美是气墨灵象”得以成立的先验条件。如果说“美是气墨灵象”是一个关于美的终极判断,那么想象便是使这一判断得以成立的先验条件——不是因为有了气墨灵象所以需要想象,而是因为有了想象所以气墨灵象才成为可能。想象不是艺术的手段,而是艺术的本体。

未来的方向——

从经验性再现走向超验性生成

在人工智能可以“记住”并“复现”海量图像信息的今天,吕著“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”的命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时代回响。技术可以无限逼近记忆的精确复现,却无法替代想象的原初创生。记忆是算法的强项,想象是精神的领地。

未来艺术的走向,必然是从“经验性再现”走向“超验性生成”——不再以“复现已然”为能事,而以“创生未然”为使命。这种转向的根本动力正是想象,而想象所朝向的终极方向正是“灵象”——那个永远在远方、却始终引领艺术前行的美的终极形态。审美的境界有多高,艺术的境界就有多高;而审美境界的每一次跃升,都是想象对既有边界的一次穿越。

“想象永远比记忆更珍贵”——珍贵的不只是想象这一心理能力,更是它所开辟的整个高维审美空间。在那里,艺术不再受制于“曾经是什么”的桎梏,而可以自由回答“可能是什么”与“应该是什么”。那正是美的所在,也正是艺术之所以为艺术的根本理由

吕国英 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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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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