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《善作更须善臻》的终极追求审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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臻无止境

——吕国英《善作更须善臻》的终极追求审思

吕国英《善作更须善臻》以“善作善臻”的二元对照,揭示了艺术修行中“勤勉”与“精进”之间的根本差异,指出善作解决的是“做不做”的问题,善臻回答的是“做到何处”的终极追问。笔者从“美在远方、创作无尽头、作品无最美”这一根本前提出发,对吕著核心命题进行终极追求视域下的审思,指出其根本贡献在于揭示了善臻不是创作的“最高标准”,而是创作的“永恒姿态”——它不是可以被抵达的终点,而是支撑创作者终身精进的内在动力。

美不在任何已完成的作品之中,而在永远召唤着创作者向前的远方;创作不是一次次“完成”的累加,而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精神远征;每一件作品都只是通往美的无限路途上的一个驿站,最美的作品永远是“下一件”。善臻即是对这一真相的清醒认知与终身坚守——它不是苛求每一件作品的完美,而是以“永远在路上”的姿态,让每一次创作都成为向美而生的虔诚修行。

善臻之魅:远方的召唤

吕国英《善作更须善臻》以“善作善臻”的二元框架,剖解了艺术修行中一个普遍的困境:终身勤勉却困于平庸,常年劳作却无精品留存。文章以无臻之弊(无突破、无深度、无自我)为反向警示,以臻善之功(提质、促进、立我)为正向引领,最终指向一个贯穿整个艺术生涯的终极命题——善作之后,何以善臻?

这一论述的深层洞见在于:善臻不是创作的“高标准”,而是创作的“永恒姿态”。 它不是可以被一劳永逸地抵达的终点,而是支撑创作者终身精进的内在动力。当创作者以善臻为信仰,他便接受了一个根本的前提:美永远在远方,创作永远在途中,作品永远未完成。善臻,正是对这一真相的清醒认知与主动拥抱——它使创作者不再追问“何时抵达”,而是以每一步的真诚作答。

善作之困:做完不等于做成

吕著以锐利的目光剖解了“止于善作”的困境:文字创作者常年码字却固守套路,器乐从业者日日练曲却音色平淡,戏剧演员常年登台却千人一面。表象各异,根源归一:仅有劳作积累,缺失品质精进;只求“做完”,不求“做成”。

“做完”是生产的终点——任务完成了,作品交付了,创作结束了。“做成”是生成的起点——作品虽已成形,但创作者深知它还可以更好、更深、更真,于是继续打磨、继续沉淀、继续等待。善作可以保证“做完”,唯有善臻方能逼近“做成”。而善臻者更深知:“做成”也只是一个相对的状态,在美的无限性面前,任何“完成”都只是暂时的停靠。

这正是“止于善作”最隐蔽的损耗:它让创作者在“完成任务”的幻觉中,错过了每一次“可以更好”的可能。常年劳作、常年浅层,岁岁耕耘、岁岁无进——艺术生命最大的浪费,从来不是懈怠,而是在“做完”的满足中停止了向“做成”的跋涉。善作者可以赢得勤奋的名声,但艺术史最终记住的,从来不是谁做得最多,而是谁在每一件作品中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精神在场。

作品无最美:未完成即存在

吕著以八大山人、齐白石、莫兰迪等艺术宗师的实践,印证了善臻如何使作品从“完成”走向“圆满”。本文进一步认为:善臻的根本前提,是创作者清醒地认识到——作品无“最美”,只有“更美”。

美不是一种可以被最终把握的静态属性,而是一条永远向前流淌的河流。每一件被视为“完美”的作品,都只是在特定的历史语境、个人心境、审美视域中的暂时定格。时间会改变观看的方式,阅历会拓展感知的边界,心境会刷新审美的尺度——曾经以为“最美”的作品,在更高的境界面前,总会显露出新的不足与新的可能。美不在任何一件作品之中停驻,它只在创作者与世界的每一次真诚相遇中短暂现身,随即继续向前,召唤着下一次更深的相遇。

善臻者的清醒正在于此:他们从不相信“最美”的存在,因而从不停止向“更美”的精进。八大山人终身笔耕不辍,却从不草率落笔——不是因为他每一幅都要做到“完美”,而是因为他深知每一幅都可以“更好”。齐白石衰年变法,不是因为他之前的作品“不够好”,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“更好”的可能。善臻不是对完美的执念,而是对“更美”的永恒开放。它使创作者永远保持“未完成”的姿态——不是作品未完成,而是精神永远在生长。

创作无尽头:在途中即归宿

当创作者接受“作品无最美”的前提,创作便从“一次次完成”转变为“一场没有终点的远征”。吕著指出善臻是“贯穿创作全程的求真、求精、求深、求新、求圆的自觉”——这一判断的深层意涵在于:善臻使创作不再是“抵达”的行动,而是“在路上”的存在方式。

黄宾虹一生笔不停耕,层层迭代、岁岁臻升。早年恪守古法,中年融汇百家,晚年褪去雕琢、浑厚华滋。他的伟大不在于某一幅作品的“完美”,而在于他一生未曾停止的“精进”——从规整到自由,从承袭到独创,从技法的纯熟到心境的通透,他始终在路上。倪瓒以极简笔墨立千年新风,其可贵不在某一幅画的“完成度”,而在终身以求臻之心打磨意境、提纯风骨——每一幅都是前一幅的超越,每一境都是前一境的升华。

“在途中”不是一种缺憾,而是艺术创作最本真的存在状态。创作者一旦将“抵达”作为目标,他便停止了生长;而当他接受“永远在路上”的命运,每一次落笔便都成为向美而生的虔诚修行。善臻,正是这种“在途中”自觉的最高体现——它不承诺终点的抵达,却赋予了每一步以意义。诚如吕著所言:无作则无基,无臻则无高。善作让创作者不废其艺,善臻让创作者自成其高。

美在远方:气墨灵象的永恒召唤

“气墨灵象”的美学框架中,这一命题获得了终极的确认。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,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——“远方”与“未来”的定义,本身就意味着永不到达、永在途中。美不在任何已完成的作品之中安家,它只在永远召唤着创作者向前的那个方向显现。

这正是“善臻”与“气墨灵象”最深刻的内在贯通:善臻是对“美在远方”的清醒认知与主动回应——它不幻想有朝一日能够“抵达”美,而是以终身精进的姿态,让每一次创作都成为向美而行的一步。气墨不是一种可以被掌握的笔墨技法,而是一个永远在生成中的语言远方;灵象不是一种可以被复制的图像范式,而是一个永远在召唤中的审美彼岸。善臻者的全部修行,便是以毕生的诚意与耐心,走在通往气墨灵象的路上——不求抵达,但求前行;不求完美,但求真诚。

“善作更须善臻”最深沉的哲学启示正在于此:艺术创作的根本目的,不是生产完美的作品,而是在永无止境的精进中,让创作者的生命境界不断向美靠近。作品是这一过程的见证,而非终点;创作是这一修行的载体,而非目的。美在远方永恒召唤,善臻者在路上笃定前行——这便是艺术永恒的魅力,也是创作者永恒的使命。

本文核心新见——

1.提出“善臻不是标准,而是姿态”——它不是可以被抵达的终点,而是支撑终身精进的内在动力。

2.揭示“做完”与“做成”的鸿沟——善作可保“做完”,唯有善臻方能逼近“做成”。

3.提出“作品无最美”——美是无限生成的河流,每一件“完成”都只是暂时的停靠,善臻是对“更美”的永恒开放。

4.提出“在途中即归宿”——创作不是一次次抵达,而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远征。

5.将“善臻”与“气墨灵象”贯通,指出善臻是对“美在远方”的清醒回应,气墨灵象是永远在召唤却永不到达的审美彼岸。

吕国英 简介

 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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