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哲诗《观水》赏析

566

以水为镜
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72)

艾 慧

子夜时分,读到吕国英《观水》(见附录),联想到天道与自在。

水,是东方哲思最古老的喻体之一。孔子在川上叹“逝者如斯”,老子以“上善若水”喻道。吕国英先生这首哲慧诗章,以水为骨,却不落“逝者如斯”的感慨,亦不取“上善”的训诫。它写水的行程,写水与石、与支流、与月影、与风的遭逢,最终写水如何从这一切之中抽身而出,自在清波之外。这是水的寓言,也是哲慧的独白。

诗的开篇便截断众流。“莫向源头问去程”——水从山中来,不必追问去向。源头是来处,不是答案。不溯既往,不测将来,水只是行。而后“出山便作万籁行”——水一离山,万籁即行。籁者,自然之声。水不是孤独的行者,它的流动本身就是天籁。此处正合吕国英“气墨灵象”之说:水是气墨,万籁是灵象。气墨为体,灵象为用。

颔联是全诗最见哲思锋芒之处。“偶逢石阻非关力”,石阻水行,水不与石争。这不是无力,而是知力之有限。水之柔,正在于它不以力胜,而以行胜。“一入支流即受名”——水一入支流,便有了名字。泾水、渭水、汉水,名是身份的赋予,也是因果的锁链。一入支流,便承其名;一承其名,便受其果。此句写“不入他人因果”之旨,却无一字说教,只在“受名”二字中暗藏哲思。

颈联转入静境。“月见幽潭空照影”,月映潭中,只是一个空影。这“空”字极妙:月照潭,潭映月,看似相交,实则无涉。月自在天,影自在潭,两不相欠。“风回曲岸自移情”,风过曲岸,自移其情。风之情,非人之情;风之移,非人之移。天道自有其流转,不因人事而改易。两句对读,一“空”一“自”,一映一移,写尽了天道与人世的相忘。

尾联收于自在。“此身自在清波外”,此身不在水中,不在岸上,正在“清波外”三字。不在水中,故不随流;不在岸上,故不隔水。哲慧之位,恰在即离之间。“不系人间半叶轻”,连半片叶子的轻都不系挂。以“半叶”之微,反衬“不系”之大。至轻尚不系,况其重乎?收束全篇。

这首诗以五十六字经营一个完整的哲慧境界,不炫技,不逞才,如清潭映月,浅而深,简而远。吕国英的哲慧诗章素以“诗贵哲思润灵慧”为内核,此诗正是一例:哲思不须高声,灵慧自在低眉。水行万籁,是入世;不系半叶,是出世。入世而不违天道,出世而不隔人间——此即哲慧诗章的至境。

读此诗,如临一泓清泉。水在流,影在动,而石不动,月不坠,风不留。哲慧之眼,看的不是水,是水外之天。

附《观水》

观  水

吕国英

莫向源头问去程,出山便作万籁行。

偶逢石阻非关力,一入支流即受名。

月见幽潭空照影,风回曲岸自移情。

此身自在清波外,不系人间半叶轻。

2026.10.14

附

吕国英 简介

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 

留下一個答复

請輸入你的評論!
請在這裡輸入你的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