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是润悟问“怕”时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正信才值虔信》深度赏析
艾 慧
吕国英先生的这四句诗,读来像四根钉子,一锤一锤地钉进心里。说的是信仰,是念头,是因果,更是行动——可最让我停驻不去的,却是那一个“怕”字。
“正信才值虔信”——信仰这件事,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称得上“虔”的。许多人自以为信了,细究起来,信的不过是些边边角角的皮毛,或者是求个心安理得的买卖。真正的虔信,得先有“正”。正如一棵树,根正了,才谈得上直直地向上生长;根若是歪的,长得再茂盛,终是要倒的。正信是源头,虔信是活水,没有源头的活水,是不存在的。
可下一句就让人心头一紧了——“真念甚怕转念”。一个“怕”字,用得真好。真正坚定的念头,真正发自内心的愿望,最怕的是什么?不是外界的风雨,不是他人的嘲弄,而是自己的转念。一念之转,万水千山;一念之转,前功尽弃。古人说“于善念中持警觉”,大约就是这个意思。那些浅薄的念头,本来也就是随风飘散的,谈不上怕;越是真切的、深刻的、用了心血的念头,才越怕那突如其来的动摇。好比登山,在山脚下的人无所谓退不退,快要到山顶的人,才最怕一脚踩空。这个“怕”,不是懦弱,恰恰是虔诚的证明——因为在乎,所以害怕;因为珍贵,所以战兢。 第三句“善因终报善果”,看似是最平实的一句话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道理谁都懂。可在世事纷扰中,我们常常等不及那颗果子成熟。行了一点善,便巴望着立时三刻看见回报;若是迟迟不见,便生了疑惑,动了退心。诗人不说“即报”,而说“终报”,这一个“终”字,是时间的长度,也是耐心的厚度。果子总会熟的,只是时候未到。
最后一句“发愿更须行愿”,是全诗最有力的一笔。发愿太容易了——年初立下的志向,佛前许下的心愿,深夜辗转时下定的决心,哪个不是真心实意的?可醒来呢?太阳一照,日子一忙,那些愿就像露水一样,蒸发得无影无踪了。诗人说“更须”,是轻轻的一个转折,却是从空中落到地上的那一步。没有行动的愿,是画在墙上的饼,看得见,解不了饿。
我把这四句诗并排放在眼前,忽然看出了一条路来:正信是起点,虔信是状态;真念是内里的火,怕转念是护着火不被风吹灭的警觉;善因是种子,善果是远方的那棵树;而发愿与行愿之间,隔着的是日复一日的坚持。
窗外是冬日,阳光淡淡的,照在桌面上。我在想,这一生有多少念头是真的?又有多少念头,怕过?那些不怕失去的,大约本就不值得拥有;那些怕转念的,才真正在心底生了根。
附《正信才值虔信》
正信才值虔信
吕国英
正信才值虔信,真念甚怕转念。
善因终报善果,发愿更须行愿。
2023.12.25
附
吕国英 简介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