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翁卫和
中华时报7月29日讯（记者 梁伟成）闻讯翁卫和又有新观点。今天，我专门走访了翁卫和学者。他问我去过四川成都没？我说，去过。他直接说，成都，人们往往想到的是天府之国、锦官城、蜀都、休闲之城。然而，如果把视野推回更早的上古时代，成都可能不只是后世意义上的区域中心，而是虞、蜀、早夏王朝形成过程中的重要王权现场。他继续说，“成都”二字，本身就不应只被理解为一个普通地名。所谓“一年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”，它讲的不是简单的城市扩张，而是一个从聚落到城邑、再到都城的文明生成过程。若这一传说与舜的治理记忆相连，那么最早的“成都”，就不是后起的地方名称，而是上古王权建设、人口聚集、治水安民、礼制形成的历史结果。也就是说，“成都”之名，可能本来就包含着“成其都”“成其国”“成其王业”的深层含义。
翁卫和继续说，从虞舜的角度看，成都不是边地，而是王化之地。舜之所以被称为“都君”，不只是因为他具备德行，更因为他能够使民聚、使邑成、使都立。成都传说中的“成聚、成邑、成都”，正体现了舜养民、安民、富民的王者能力。一个地方若能由散居而成聚，由聚落而成邑，由城邑而成都，背后一定有稳定的治理秩序、生产基础与王权组织。这正是虞舜文明的关键所在。
他又说，从蜀禹的角度看，成都平原不是普通地理空间，而是治水立国的核心区域。成都平原之所以成为天府，关键在水。岷江出山，水势奔放，若不能治理，便是洪患；若能疏导，便是沃野。舜命禹治水，若将其放回川西水系、岷江流域、都江堰核心区来理解，就会发现，大禹治水并非抽象神话，而是与山川、水道、平原开发、农业定居密切相关的王权工程。
都江堰一带，正是大江出山、分水入原的关键节点。这里若是早期治水重点工程区，那么成都平原的文明化、国家化、都邑化，就与舜禹时代的治水政治紧密相连。所谓“治水”，不是单纯的水利技术，而是王权形成的基础；谁能治水，谁就能聚民；谁能聚民，谁就能成邑；谁能成邑，谁就能建都。因此，最早的成都，很可能不是后世突然出现的城市，而是在虞舜蜀禹时代已经开始形成的王权中心。
他兴致勃勃地说，从早夏王朝的角度看，成都与三星堆、宝墩、芒城、鱼凫城、二王庙等遗址之间，也不能割裂理解。三星堆所呈现出的青铜神树、金杖、玉璋、青铜人像、祭祀坑与庙制遗存，绝不是普通地方文化所能解释。它展现的是高度复杂的礼制系统、祖先崇拜系统与王权象征系统。若将其放入尧、舜、禹、启以来的早夏王统脉络中，三星堆就可能是早夏宗庙体系的重要遗存。夏人称宗庙为“世室”。所谓“世室”，不是一般祭祀场所，而是王朝祖先、王统合法性与国家记忆的集中之地。三星堆坑中大量礼器、神像、玉器、金器被集中处置，恰恰说明这里曾经承载极高等级的王权记忆。若成都平原是虞蜀夏连续发展的核心区，那么三星堆就不是孤立的古蜀遗址，而是早期王朝宗庙体系在川地留下的巨大遗存。
他深情地说，芒城遗址同样重要。若古史中的“穷石”可与都江堰旁芒城遗址相联系，那么后羿迁于穷石、因夏人而代夏政的故事，就不再是遥远传说，而是发生在成都平原北缘、岷江水系要冲的一次王权转折。后羿、寒浞能够篡夏灭夏，必须依托一个既能控制水道、又能接近夏人核心区的战略据点。芒城若为穷石，便为这一历史事件提供了现实地理条件。
说着，他站起来说，这也反过来说明：成都平原不是夏史之外的区域，而是夏史剧变的核心现场之一。
由此可见，成都的上古身份至少包含三层意义。
第一，成都是虞舜王化之地。“一年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”，讲的是舜以德治民、聚民成邑、立都成国的文明过程。
第二，成都是蜀禹治水之地。岷江、都江堰、成都平原共同构成治水立国的核心地理结构。大禹治水若要解决川西水患、开发成都平原，这里就是无法绕开的关键工程区。
第三，成都是早夏王权之地。三星堆、宝墩、芒城等遗址共同显示出成都平原并非边缘地带，而是早期王权、宗庙礼制、水利政治与祖先崇拜高度集中的文明区域。
因此，所谓“最早的成都”，不应只从秦汉以后寻找，也不应只从后世蜀郡、锦官城、益州来理解。真正的成都，可能早在虞舜蜀禹时代就已经开始成形。它不是普通城市的诞生，而是一个王朝中心的形成；不是地方聚落的扩大，而是华夏早期文明南方主线的展开。
成都的“成”，是成聚之成，是成邑之成，也是成王业之成。成都的“都”，不是普通城邑，而是王权中心、文明中心、治水中心与礼制中心。所以，当我们今天谈“最早的成都”，其实是在追问一个更大的问题：华夏文明的早期王朝中心，是否曾经深深扎根于成都平原？虞舜、蜀禹、早夏王朝的历史记忆，是否仍然沉睡在岷江水系、都江堰工程、三星堆宗庙与川地古城遗址之中？如果答案是肯定的，那么成都就不只是三千年城名不改的城市，也不只是西南重镇，而是上古中国王权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。
最早的成都，或许就是虞都夏府。
最早的成都，或许就是舜禹治水、聚民成邑、立国成王的地方。
最早的成都，或许正是理解虞、蜀、早夏王朝的一把钥匙。翁卫和如是说。
此观点不代表报社，仅翁学者之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