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國英《太陽仍在升起》的精神刻度

恒與衡

——呂國英哲詩《太陽仍在升起》的精神刻度

莊鴻遠

有些詩依附於情感,有些詩承載著思想。呂國英先生2024年秋的這首短章《太陽仍在升起》(見附錄),顯然屬於後者。在全詩看似平實甚至冷峻的語感之下,湧動著一個知識份子對時代脈搏的切脈之聲。全詩以“太陽仍在升起”起興,以“江山人民當衡”作結,完成了一次從自然法則到人間正道的壯麗躍升,讀來有一種如登高望遠般的清冽與開闊。

起筆之“靜”,在於定力。 “太陽仍在升起,江河依舊東流。”詩人開篇便錨定於宇宙間最樸素的恒常。這不僅僅是對自然景觀的描摹,更是一種哲學上的“定錨”——無論人世間如何喧囂,天地不仁,自有其運行鐵律。這種靜觀,為下文審視世相紛擾提供了高遠的視角,也讓詩境瞬間擺脫了瑣碎,抵達浩渺。

中段之“痛”,在於穿透。 從“朝野總是更替”到“弱群賡續苦爭”,詩人以六組排比,如手術刀般剖開文明演進中的頑瘴痼疾。政客的謊言、資本的嗜血、權力的任性、貧富的懸殊……這些不僅是現代性的病灶,更是貫穿人類書寫史的黑暗母題。呂國英的高明之處,在於他沒有停留在憤怒的宣洩,而是以“賡續”“始終”這類時間副詞,點出這些現象如“江河東流”般的頑固性。這種對歷史迴圈悲劇的清醒認知,讓批判具有了史詩般的沉痛感,正如其在“氣墨靈象”美學中所追求的——不止於具象的描摹,更要直達“靈象”層面的質詢。

轉折之“力”,在於願行。 “百年乾坤問易,願發尤須願行。”這是全詩的“詩眼”,也是由批判向建構的驚險一躍。詩人借《周易》之變道,提出了改變世界的終極方案:發願與願行。這不僅是對佛教“願力”智慧的化用,更是對空談玄理者的警醒。在此,詩人完成了從“觀象者”到“踐行者”的身份轉換,也讓詩歌從冰冷的現實批判轉向了有溫度的理想追尋。

終章之“重”,在於民本。 “人民江山由制,江山人民當衡。”最後的落腳點,是全詩思想的制高點。“由制”指向制度理性的建構,“當衡”則指向權力與權利、江山與蒼生之間的永恆博弈與平衡。這不僅呼應了前文對“公權失衡”的隱憂,更提出了“哲慧詩派”面對歷史難題的東方解答——在制度的規約與人性的向善中,尋找那條通向“美美與共”的窄門。

綜觀全詩,呂國英以極簡的筆墨,容納了極重的思辨。既有老杜的“詩史”關懷,又不乏朱熹“理趣”的清澈。他將歷史經緯、現實批判與未來期許熔鑄於一爐,在“太陽”與“江山”的宏大坐標系中,為浮躁的時代標定了精神的刻度。此詩可作史讀,因其直擊現實;可作銘看,因其字字千鈞。

這不僅是詩,更是一份關於人間正道如何可能的哲學提綱。

附《太陽仍在升起》

太陽仍在升起

呂國英

太陽仍在升起,江河依舊東流。

朝野總是更替,政客始終說謊。

資本愈發嗜血,貧富更趨懸殊。

弄權照舊任性,弱群賡續苦爭。

百年乾坤問易,願發尤須願行,

人民江山由制,江山人民當衡。

2024.09.10

呂國英 簡介

 

 
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、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,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煉酒文化。出版專著十多部,著述藝術評論、學術論文上百篇,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書象”簡論》《人類賦》《智賦》《生命賦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酒文化賦》《中國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    主要立論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;萬象皆乘願,無始證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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