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:闲径通幽懒问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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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径通幽懒问幽
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48

庄鸿远

闲径通幽懒问幽,空山境禅无心禅。

万籁俱寂此在寂,一念缘前本来前。

2026.08.27

在未起之念处,遇见本来
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闲径通幽懒问幽》品赏

有些诗是写给人看的,有些诗是写给人走的。吕国英先生这四句,属于后者。

闲径通幽懒问幽

“曲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”,常建那是寻。寻一个去处,觅一个答案,脚步里带着期待。而吕先生说的是“闲径”——径是闲的,不急不缓;通幽,却不问幽。一个“懒”字,把所有的功利与目的都放下了。不是不在意,是无需在意。幽处有什么,到了便知,何必问?这让我想起《五灯会元》里的句子:“平常心是道。”寻常走路,不问来处,不究去处,径只是径本身。

这一“懒”,不是懈怠,是对一切执念的松手。

空山境禅无心禅

山是空的,境是禅的。可诗人偏偏说“无心禅”。

有心求禅,禅便成了外物。无心,才是最大的有心。六祖慧能说“本来无一物”,若心中还装着一个“禅”字,那“无一物”便成了一种物。吕先生写“无心禅”,正是在说:禅不在蒲团上,不在经卷里,就在你不找它的那个瞬间。

空山不语,而万籁自鸣。你放下“求”,放下“问”,放下那个汲汲于抵达的自己——禅,便在眼前。

万籁俱寂此在寂

王维写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”,那是静观,是人在寂静中照见天地。吕先生写“此在寂”,却多了一层深意。

“此在”,是当下的存在本身。寂,不是外界的无声,是存在自身的澄明。世界没有变,山还是山,鸟还是鸟,只是那个向外追逐的心息了。“万籁俱寂”是背景,“此在寂”是融入。你不再是一个倾听寂静的人,你就是寂静本身。

我与你、内与外、动与静——那道最后的界限,在这个字里,悄然消融。

一念缘前本来前

这是全诗的诗眼,也是最难说清的一句。

“一念”,是念头生起之处。“缘前”,是万缘未动的时刻。“本来前”,是尚未有“本来”的那个源头。念头还未生起,分别还未开始,一切还未被命名——那个地方,是什么?

禅宗称之为“本来面目”。老子称之为“道”。六祖说“不思善,不思恶,正与么时,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”——正是在念头未起的那一瞬。吕先生用一个“前”字,把语言逼到了尽头。你说“本来”,但“本来”之前还有什么?语言到此为止,剩下的,只能由心去会。

周国平曾说:“人生的境界,不在于你拥有多少,而在于你放下了多少。”而吕先生走得更远——他连“放下”也放下了。“懒问幽”,是放下追问;“无心禅”,是放下修行;“此在寂”,是放下界限;“本来前”,是连“本来”也放下。

一条闲径,走到最后,走成了空。空山之上,什么都不剩,却什么都不缺。

这就是吕国英先生哲诗的力量——用最寻常的字,说最深的事;用最轻的笔,写最重的思。四句二十八字,如一方古砚中徐徐化开的宿墨,静默处自有波澜。你不需要去“懂”它,你只需要在某个万籁俱寂的夜晚,轻轻读上一遍。

径在脚下,不在远方。禅在无求处,不在问答间。而那“一念无前”的本来,正静静地看着每一个读诗的人。

吕国英 简介

吕国英.png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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