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日耀藍星
——呂國英哲慧詩章鑒賞(698)
艾 慧
赤日耀藍星,玉盤懸夜明。
宇空容無極,太虛蘊暗能。
心光寂相印,動靜自相生。
誰言一粟小?吞吐太蒼冥。
2026.06.08
一粒微塵吞吐蒼冥
——呂國英哲詩《赤日耀藍星》品讀
“赤日耀藍星,玉盤懸夜明。”起筆即是一晝夜的輪轉。赤日毫不吝嗇地照耀那顆藍色星球,玉盤輕盈地懸於夜空,司掌幽明的光。日與月,一熱一冷,一剛一柔,構成了天地間最樸素的節律。
然而詩人的目光很快越過日月,投向更深遠處。“宇空容無極,太虛蘊暗能。”頭頂的虛空,容納著沒有窮盡的空間與時間;太虛深處,蘊藏著驅動宇宙加速膨脹的暗能量。一個“容”字,是包容萬物而不佔有;一個“蘊”字,是深藏浩瀚而不張揚。古典的太虛與當代的暗能在此相遇——原來古人所言之“無極”,與今人所探之“暗能”,都在指向同一個事實:這個宇宙,遠非感官所能窮盡。
前四句寫外景,後四句忽然轉入內心。“心光寂相印,動靜自相生。”心光,是內心那一點靈明,那一點能覺知、能反觀的意識之光。它不與日月爭輝,卻能以寂靜印證宇宙的寂靜。不是推理,不是想像,而是一種直接的契合——當你深夜仰望星空,忽然不再是“觀看者”,而成為星空本身。動與靜也非對立,而是相互生髮:靜極生動,動極歸靜,一如宇宙的膨脹與冷卻,一如人心的波瀾與安寧。
最後兩句是全詩的巔峰。“誰言一粟小?吞吐太蒼冥。”一粒粟米,在田野中微不足道;一個人,在宇宙間不過滄海一粟。但誰說渺小?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,都來自遠古的星辰;你身體裏的每一個原子,都曾在恒星核心燃燒。你的每一次凝望,都是宇宙在認識自己。吞吐之間,微塵與蒼冥本無分別。
這首五言詩,從赤日藍星到太虛暗能,從心光寂印到一粟蒼冥,完成了一次從外到內、從大到小的精神回環。它沒有直接回答“宇宙可不可解”,卻讓問題本身變得不再重要——可解如何?不可解又如何?一粒微塵吞吐蒼冥,本身就是答案。
這不是避世的清高,而是入世的通透。當你真正看見宇宙的時候,你也就看見了自己。
附
呂國英 簡介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、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,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煉酒文化。出版專著十多部,著述藝術評論、學術論文上百篇,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書象”簡論》《人類賦》《智賦》《生命賦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酒文化賦》《中國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論: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;萬象皆乘願,無始證修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