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願而來,若天如山
——呂國英哲慧詩章鑒賞(712)
臨 風
乘願而來,若天如山。
任重篤行,欣然默然。
窮攀盡舉,極瘁矗凡。
世間殊愛,奇書無言。
2021.06.20(父親節)
父愛如山,哲詩如碑
——呂國英《乘願而來》詩畫賞析·獻給天下父親
一座山,從不言說自己的高度,卻讓所有人仰望;一片天,從不誇耀自己的遼闊,卻護佑萬物生長。
呂國英先生的這首《乘願而來》,以四十言鑄就父性的精神雕塑。它不是尋常的親情詠歎,而是一部關於生命承擔的哲學寓言——獻給天下父親。
“乘願而來,若天如山”——開篇即以宇宙之尺為生命定調。每一個父親,都曾是承載希冀而來的生命。這“願”,是先祖的目光,是血脈的迴響,更是生命自身對崇高的原始嚮往。高若天,是精神的維度;安如山,是存在的姿態。父親來到世間,便是一座行走的山,一片覆蓋的天。
“任重篤行,欣然默然”——這是何等動人的生命氣象。負重卻不沉重,堅定卻又從容。八個字中藏著東方哲人最深沉的智慧:欣然是道家的自然,默然是佛家的沉靜,篤行是儒家的擔當。三重境界在父親身上渾然一體。他在生活的陡坡上行走,肩上是全部的重量,臉上卻是雲淡風輕。真正的力量從不喧囂,真正的承擔從不聲張。
“窮攀盡舉,極瘁矗凡”——全詩的巔峰意象在此矗立。攀,是向上的掙扎;舉,是向外的托舉;瘁,是無聲的燃燒;矗,是平凡中的永恆。父親窮盡一生攀登,竭盡所有托舉,縱使身心俱疲到極致,依然在塵埃裏矗立成峰。這讓人想起羅中立的油畫《父親》——那張溝壑縱橫的臉,那雙渾濁而堅毅的眼,不正是“極瘁”最真實的注腳?然而呂國英先生的筆觸更深一層:他還“矗凡”——在平凡中矗立為不凡。這是對父性最深刻的致敬:他從不想成為英雄,卻因一生的堅守而崇高。
“世間殊愛,奇書無言”——收尾如暮鼓,餘音悠遠。世上確有一種特別的愛,它不表達,只行動;不喧囂,只存在;不書寫,只鐫刻。父愛是一本無字的奇書,需要我們用一生去讀懂。每一個父親都是一部未完成的手稿,他用沉默書寫,我們用成長解讀。直到我們也成為山,才終於聽懂那無言之中,藏著最深沉的語言。
讀完全詩,我忽然明白:父親不是生來的英雄,他只是選擇了成為天、成為山的那個人。每一個“乘願而來”的生命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矗立、覆蓋、庇護。而當所有的天與山沉默不語,我們終於懂得——那無言,正是天地間最深情的迴響。
這首詩寫於父親節,卻屬於每一個日子。它是用文字雕琢的豐碑,讓我們在閱讀中,與自己的父親重逢。獻給天下父親,也獻給終將成為父親的我們。
附
呂國英 簡介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、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,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煉酒文化。出版專著十多部,著述藝術評論、學術論文上百篇,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書象”簡論》《人類賦》《智賦》《生命賦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酒文化賦》《中國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論: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;萬象皆乘願,無始證修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