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风悄然至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94)
临 风
霜染荷衣瘦,雾弥湖影渺。
万籁归鸟寂,空山一径遥。
远风悄然至,亦复塞外萧?
2026.11.04
远风自塞外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作六句浅析
诗至“远风悄然至”,忽然一顿。
吕国英先生此首哲诗,前四句都在近处盘旋:霜染荷衣,雾弥湖影,归鸟收声,空山一径。近处已写到极静、极远、极空,笔似乎无处可去了。第五句偏不转笔,只将“远”字轻轻一推——“悄然至”。风还是那阵风,来处却从“远”这个虚字,落到了“悄然”这个无声的实处。这一落不要紧,整首诗的空间忽然被一缕无声的风撑开了。
妙在“悄然”二字。不说“来”,不说“至”,而说“悄然至”。来与至,是风到了眼前;悄然,是风未到眼前而声已无。诗人不待风至,已从风之无声定其性——远风无声,必带塞外之萧。所以下一句“亦复塞外萧?”不是问塞外萧不萧,而是问:塞外之萧,果然已随此无声之风而至乎?问号悬在那里,答案却早在“悄然”二字里落定了。
这便是哲慧之眼。常人写风,写风之形、之风之声、之风之寒;诗人写风,写风之无声。无声既定,风未至而萧已至。风是一封信,塞外是写信人,读信者不必亲至塞外,已从一缕无声之风里读出了万里萧瑟。
再看前四句,便知这“悄然至”并非突兀。霜染荷衣而“瘦”,是近处之萧;雾弥湖影而“渺”,是近处之空;万籁归鸟而“寂”,是近处之静;空山一径而“遥”,是近处之远。四句都在近处用力,一路收、一路藏、一路推远,推到“一径遥”处,眼前已无路可推。于是第五句不推眼前,而推风之无声——近处已尽,便从无声里向远处回溯。这一笔不是向外放,而是向内收:收进一缕风里,收进一个“悄然”里。
“塞外”二字只一见,读来却不觉单。前有“悄然至”为风之源,后有“塞外萧”为风之性。源与性相扣,如自问自答:远风悄然至,塞外能不萧乎?问即是答,答即在问中。此种收束,不靠警句,不靠奇字,只靠一个“悄然”把前四句的“近”与末句的“远”缝在一起——缝得极密,读来却极疏淡。这正是质朴处:不设一典,不着一理语,六句如六阶,拾级而上,至“塞外”而阶尽天开。
风悄然至,萧从风里来。诗人不必亲至塞外,塞外已在诗中。读此诗者,也不必问塞外萧不萧——你心头那一阵悄然自远处来的风,便是塞外。
附
吕国英 简介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